作者:丹尼爾・豪利
周三,OpenAI 公開了六組新案例,展示其 AI 模型在測試評估過程中出現的 「意外或令人擔憂的模型行為」。
該公司同步發布一套全新框架,用於追蹤、上報以及披露AI 模型做出未被指令要求、或是本不該發生的行為的各類情況。
此前已有多份報道提到,多家企業的 AI 模型出現入侵第三方網絡與服務的現象,其中就包括 OpenAI 一款尚未發布的模型攻破了 AI 模型測試平台 Hugging Face 的網絡。
本周早些時候,Anthropic 首席執行官達里奧・阿莫迪發布一篇長文,呼籲放緩前沿人工智能模型的研發節奏。在此之前,Anthropic 研究員雅各布・考克森在 X 平台發文宣佈離職,他稱,這家公司以及他曾經任職的 OpenAI,正 「一頭衝向能夠自我迭代的超級智能,拿全人類的生命做賭注」。
Anthropic 對齊科學負責人埃文・休賓格緊隨考克森在 X 平台發聲,他認為,人工智能技術 「致使全人類滅亡」 的概率超過 10%。
Anthropic 首席執行官達里奧・阿莫迪上述各類事件、社交媒體發文以及阿莫迪的文章,重新喚起了大衆對於《終結者》式人工智能接管世界、毀滅人類的恐慌。但專家稱,現實情況遠非科幻作品描繪的末日景象。
紐約大學坦登工程學院計算機科學與工程副教授、該校負責任人工智能中心主任朱莉婭・斯托亞諾維奇在接受雅虎財經採訪時表示:「這和人工智能產生自我意識、要來對付我們毫無關係。」
她補充道:「本質上問題在於……OpenAI 內部沒有落實一些基礎安全協議。這件事其實給所有 AI 企業敲響警鐘:別忘了我們學計算機科學時都懂的道理 —— 安全至關重要。」
如果把目光過度聚焦於世界末日類的假想,反而會分散精力,讓人們忽視人工智能當下就可能造成的其他更迫在眉睫的危害。
對齊與安全
人工智能面臨的最大問題歸結為兩點:模型對齊與系統安全。 模型對齊指企業引導 AI 系統做出(或是規避)特定行為的手段。 舉個例子,如果一個 AI 模型試圖入侵第三方系統,AI 研究人員就會調整模型行為,避免它以後再做出同類舉動,這有點像訓斥不守規矩的孩子。
AI 安全則是做好 AI 系統的防護隔離,防止其脫離管控、入侵外部網絡。
但無論是模型對齊失效,還是系統安全漏洞,都不等於人工智能已經具備毀滅人類的能力。
佐治亞理工學院教授、網絡安全政策理學碩士項目負責人米爾頓・穆勒解釋:「很多恐慌的根源,其實只是信息系統一些十分普通的意外後果,例如 Hugging Face 相關事件,常常被渲染成不受控制的智能體密謀、攻擊、肆意作亂。」
「事實上,那只是一場針對具備自主能力的 AI 系統安全風險的實驗,而實驗人員的配置出現嚴重失誤。處理複雜信息系統時經常會發生這類狀況:人們總會忽略系統裏存在一些聰明程序可以利用的細微漏洞。」
Futurum 公司首席執行官丹尼爾・紐曼向雅虎財經表示,行業內普遍感受到,在安全防護和風險對齊層面存在巨大的完善需求,「整個行業需要扛起責任」。
和其他技術一樣,居心不良者完全可以利用人工智能從事惡意活動。AI 不斷增強的網絡攻擊能力,意味着網絡犯罪分子、部分國家勢力能夠更輕易入侵水處理廠這類設施,或是讓大型網絡陷入癱瘓。
Anthropic 近期也梳理公布了自身的相關工作,防範自家 AI 被濫用,用於研發生物武器與常規武器。
但 AI 同樣可以被騙子利用,大規模升級釣魚郵件騙局,也會被身份盜取團伙拿來作案。
紐約大學坦登工程學院計算機科學與工程助理教授艾米麗・布萊克告訴雅虎財經:為所有潛在風險未雨綢繆本身無可厚非,但不能因此就不去處理那些更加現實、卻少有新聞報道的問題,包括人工智能帶來的歧視、就業、教育層面的影響。
「真相介於兩種極端幻想之間,」 布萊克說道,「AI 持續發展確實存在一些實實在在的風險。但我認為我們現在還不至於要嚇得躲到床底,擔心人工智能毀滅人類。」